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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中的城市记忆
赵晓东(审计署兰州办)
 
【时间:2014年05月29日】 字号: 【大】 【中】 【小】
    
    有人说,一个人不愿忘记一座城,必定是城里有其难以割舍的事;一个人不愿离开一座城,也必定是城里有其牵挂的人。到底是城围住了人,还是人围成了城?    

    在特派办工作有些年头的同事们,走过的城市一般都不在少,总会有那么几个令其至今难忘的去处,因为那儿曾经留下了他们的故事,或许是难忘的工作经历、或许是当时遇见的人、无法抗拒的美食、无法遗忘的风景又或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邂逅……但我想不管怎样,难忘的原因应该于城市本身的优劣无关,而只会与当时的审计工作、心境状态有关,就像我们喜欢一首歌,也许不是因为歌本身有多么好听,只因为里面的唱词有自己的影子,能勾起当年的心情、人或事。  
  
    细数一下留在自己心底的几个城市,说出来不怕贻笑大方,希望能勾起同样是审计人的你一点点的回忆,也算是对自己八年来审计工作经历的札记。

城市之一——酒泉

    也许很多东中部特派办的同事不太熟悉这座位于甘肃境内、河西走廊末端的城市,但若提起卫星发射基地以及“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诗句,大家应该能想起这座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2007年下半年,我和同事们坐着“酒钢号”列车,经过一夜疾驰,来到这个据说风吹石头跑的城市,去做一件在今后审计工作中如同家常便饭的事情—延伸审计。
    
    先说吃的。记得早上吃得最多的是一种叫糊锅的美食,汁用鸡汤和蚕豆粉熬成糊状,放些鸡丝、粉条,再泡上炸好的麻花段,姜和胡椒的辣味出头,味道鲜美,吃后暖胃驱寒。晚上经常吃一种叫碱面的纯手工面食,只需放些蒜苗、辣椒和蒜泥,不需要其他配菜,就能香喷喷地吃上一大碗。    

    当时的工作安排基本上是早上在被审计单位查阅档案、会计资料,午后跟着老同志去延伸政府部门或银行机构。因为城市不大,延伸基本靠走,记得10月的酒泉,太阳依旧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分外舒服。加之当时参加工作不久,承担任务不多、工作压力也不大,干净利落的完成带队领导交办的任务,剩余的时间就是自己的,可以看看书、逛逛街。现在想来,那段阳光灿烂的日子,就是自己审计生涯开始的记忆;也因为酒泉这座城市,审计工作给我留下了最初的美好。

城市之二——成都

    火锅、川菜、茶馆、春熙路、摆龙门阵、不胜枚举的自然人文景观……成都这座“天府”之城,确实有太多“让人来了就不想走”的理由。但2008年的成都也给我留下另一番难忘的印象。记得那年成都过了清明节,就已经很热了,每天走在街上,感觉整个人是晕的。    

    5.12下午2点多,四川工行办公楼19层审计现场,略带午后倦意的我,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紧接着楼体开始慢慢摇晃,起初大家还开玩笑,后来发现这摇晃越来越剧烈,立式饮水机如同钟摆,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家开始紧张了,都集中在卫生间里。记得自己当时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与墙壁的连接处,看着墙壁上的裂缝越张越大,天花板上开始落灰掉瓷砖,头脑里闪过一个念头—“自己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儿了”。还好,剧烈的摇晃持续了漫长的几十秒后终于停了下来,惊魂未定的我们,一路沿着漆黑的楼梯冲下去,回到我以前从未感觉到如此踏实的地面上。后来,成都那句“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的宣传词也因此被人戏谑成了“一座来了就走不了的城市”。记得当时在离开成都去往重庆的高速公路上,自己看到道路旁立着的广告牌上写着“2008,我们结婚吧”,忽然心生感动;再后来,回到兰州不久,我结婚了。  
  
    2009年,因审计项目我又去了四川,见到很多家在汶川、北川的四川人,他们都在地震中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但他们依然乐观地生活着,能平静地向我诉说地震时的情景,让我感受到了四川人坚强、豁达的另一面。
    

城市之三——长沙

    有人说长沙这个地方,说话像吵架,交通拥堵不堪,虽然有美食,却也有地沟油,虽然有湘女,但也有到处都是吐的槟榔渣子。在长沙待了一段日子,也有了自己的各种感觉。开始在长沙延伸时,沟通遇到不小的麻烦,要找户籍查询地,站在公安厅门口听着看门的大爷说了一大通,自己一句没听懂,这是郁闷的感觉;去看橘子洲头,遥想毛主席当年已写下脍炙人口的《沁园春.长沙》,相同年纪的自己却困惑于线索中繁杂的资金流向和人物关系,这是怅然的感觉;在取得关键审计证据,在返程的车上,突然听到韩红的《让爱做主》,这是畅快的感觉;最后,不能不提的是湘菜,湘菜是无辣不欢的,因此湘菜费饭,即使盘底最后剩下几片姜头、几段红绿辣椒,也足够让你再消灭一碗米饭,所以,吃湘菜应该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城市之四——西安

    因为与兰州有着天然的地缘关系,所以自己总感觉去西安延伸像在同城审计。八百里秦川尘土扬,三千万老陕吼秦腔,心胸宽阔,性格耿直的陕西人,给当时延伸工作带来不小的便利。记忆中午后老城墙根底下打牌的老头老太太、出租车里放出的西安乱弹——号称“全世界唯一一个说陕西话的电台”、街上的法国梧桐、还有延伸途中的羊肉泡、葫芦头、岐山臊子面,而且西安的房价应该也算省会城市中较低,就凭这点,也足以让你喜欢上这座城市。周末竟然还跑去西北大学的食堂蹭过饭,校园广播、露天电影、晚饭后打开水的女生,踢球归来的少年都让自己回到无比怀念的学生时代。
    
    去西安延伸,是自己牵头作的审计事项,每天晚上要研究分析当天取回的资料,想好第二天的行程,一大清早便挤上公交奔赴目的地,直到暮色降临时回来,经常在摇晃的公交车上睡着了。还好,在漫长和艰苦的西安延伸之后,当时调查的事情现在也有了结果,总算给那年美好而单调的延伸日子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点。    
    

城市之五——北京

    北京,应该是自己参加工作以后去过最频繁的城市,但至今感觉陌生,只是自己会对五环以内的工商分局、银行网点、曾经审计过的单位、金融街周边的快捷酒店以及各大银行设在六环以外的凭证库更熟悉些。其实,对于北京,自己从未认真地停下脚步来,感受这座城市的美,自己甚至没去过故宫、没去过天坛,没去过北海,因为觉得自己几乎年年都来,总是会有机会的。  
  
    今年正月十四,因为审计项目又到了北京。周末早晨去了附近的玉渊潭公园,那时冰雪未消,人迹罕至。到了四月,玉渊潭公园已是烂漫樱花肆意开放时,处里同事又一起去看樱花,游人如织,摩肩接踵,一派热闹生机的景色。一路走马观花后,自己却被两只停在临河树枝上的小翠鸟吸引。大概是被那一身碧绿光洁的羽毛震慑,周围已经聚集了大批的摄影发烧友,架起长枪短炮躲在树后拍下这美丽宁静的一刻,小翠鸟依然旁若无人地啄食着树枝上刚刚长出的叶芽。原来在面对这样一种绝对的美丽时,我们往往都无力抗拒,愿意付出最大的努力来换得她片刻的停留。也许,之于目前的审计工作,我们也一直是如此。  
  
    其实,审计经历中的每座城市,都有其细碎而美好的存在,只是有时我们自己缺少发现的机遇和心情,缺少让心灵贴地飞行的耐心和勇气。一个城市的美好就在自己的脚下,让我们自己在繁重的审计工作之余用心去感受。  
  
    每颗心里某一个地方,总有个记忆挥不散;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总有着最深的思量。审计人,今夜你在哪座城市,愿城里的月光把你的梦照亮!(赵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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