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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最后一公里”——为了3万个家庭的幸福
——武汉特派办保障房政策落实跟踪审计纪实
 
【时间:2017年07月19日】 字号: 【大】 【中】 【小】

清晨,五月的阳光早早洒满窗口,暖暖地照耀着黄霞一家将近50平米的两居室。她像往常的休息日一样,从三楼家里出发,去小区中心的运动区域活动活动腿脚,然后去小区外面不远的菜场买菜,准备开始一天的生活。

可是就在一年前,黄霞和丈夫的生活还远不是现在这般轻松自得,破旧不堪的私人房、拥挤无奈的生活,回忆里仍是黯淡灰涩的影子。许久的等待,终于和昔日曾经凌乱局促的种种告别,这一切的改变始于一次住房摇号。

或许让人想不到的是,这样的一次摇号竟同审计署武汉特派办在20159月稳增长政策跟踪审计报告中反映的“南昌市21840套公租房建成后长期闲置”的问题密切相关。正是审计发现的问题引起地方政府高度重视,各相关部门单位全力以赴整改落实,保障房政策落实的“最后一公里”得以打通,闲置的保障房最终实现顺利分配,这才终结了黄霞曾经遥遥无期的等待……

这里是家,心安了

2016123日,对黄霞来说是一个难忘的日子。这一天,她拿到了自己参加南昌市公租房摇号取得配租资格房屋的钥匙。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从那天开始,黄霞和丈夫几乎每天都会跑过去看房子,在房间的每处角落量量划划,规划着自己的家未来的样子。

黄霞是这个城市里最早一批下岗职工,当年原本指望能慢慢攒钱买房,一家人安居乐业,谁料想夫妻二人先后双双下岗,生活一下子陷入困顿,只能靠着打工在外租房度日。一套不到20平米的小套间,夫妻二人带着女儿一住就是十几年,经历过房东随时收回房子的焦虑担忧,感受过房租不断上涨的心酸无奈。直到女儿嫁人生子,带着外孙回家,也仍旧只能在和厨房连通的小饭厅里打地铺睡觉。

2014年,黄霞了解到南昌市公租房的配租政策,立刻就跑到所属社区进行了申请。然后就是眼巴巴地等待,那种焦灼的心情在局促而昏暗的租住房里不断发酵。一年过去,黄霞仍是没有等到公租房开始配租的消息。可是街坊邻居们都知道,在城南早就建好了一大片公租房。房子建好了,为什么不分配?黄霞心里一直有这样的疑问,她巴望着能尽快听到配租的好消息,那里也许就有自己的家呢。

2015年底,离新年只有几天了,公租房的现场摇号终于开始了。那天电视直播,黄霞一家人早早坐在电视机前,双眼紧紧盯着屏幕,心里既激动兴奋又无比忐忑。摇号结果出来了,那一刹那,黄霞一下子从板凳上“嗖”地站起来,瞪大眼睛一遍遍确认,开心大笑像个孩子,好半天还缓不过神来,觉得自己像中了彩票一样万分幸运。

搬到新家快一年后,当我们回访时见到黄霞,说起那个幸运的时刻,她仍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家里简单装修过了,窗明几净,新贴的墙纸有好看的纹路。她说现在自己休息的时候都待在家里不愿出门,总是这里擦擦干净,那里收拾收拾,哪怕就是坐在屋里看着,心里都是无比地满足。近50平米的房子,设计是标准的两室一厅,南北通透采光良好,女儿带外孙来也终于有房间住了,小家伙可喜欢在这里玩了,每次来不是在家里蹦蹦跳跳,就是到楼下小区花园里跟小朋友一起玩玩闹闹……一说起房子,黄霞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脸上弯弯的皱纹都似乎透着欢喜。这里,现在是“家”,心安了。

像黄霞这样的“老南昌”,他们在这个城市成长、扎根,经历着也见证着城市的变迁,对房子的期盼从来也不曾停止过,可以说,审计工作帮助他们了却一桩萦绕心头已久的心愿。

娶妻生子,指日可待

李梦飞参加工作已经快6年了。会计专业大专毕业后,一直是以给小公司做账谋生,收入不算太稳定。父母也在外面打零工过活,一家人没有自己的房子,和外婆住在一起。李梦飞工作以后就自己出来租了间小房子居住,一方面是为了生活工作方便,原来一大家人挤在一起,自己想下班后在家再学习充电也没条件;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日后结交女朋友,本就拥挤的小房子再多加一个人都显得更加局促。可房子问题始终是心病,没有自己的房子,李梦飞觉得底气不足,谈女友的事情也就不那么顺利。在他心里,似乎早一天有自己的房子,女朋友就会早一天到来。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多渴望乘着梦想自在飞翔。

知道像他这样的低收入无房户可以申请政府公租房后,李梦飞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进行了申请,他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运气可以让未来的计划早一天实现。2015年底的那次摇号,李梦飞一家人都守在电视机前。父母的心情似乎比李梦飞更加焦虑,他们担心因为房子问题耽误儿子娶上媳妇,他们希望一家人能团聚在一个屋檐下。电视直播配租摇号结果的那一刻,李梦飞大叫一声“我发了”,父母看着儿子也跟着喜极而泣。

那一声“我发了”绝对是心底的呐喊。对李梦飞来说,住进新房最大的变化就是人变得自信有底气了。这个圆圆脸的小伙子眼睛不大,性格有点儿腼腆,但是现在说话总是面带笑意,给人感觉安稳不浮躁。他说以前房子是别人的,现在是自己的;以前仅仅是吃饭睡觉的暂居所,现在是踏踏实实生活过日子的家。现在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一年的公租房租金相当于以前一个月的房租。更重要的是心里那种踏实的感觉,对,就是踏实,小伙子特意又强调了一遍。

原来的中级会计师复习考试计划被李梦飞第一时间提上日程,他报了网上学习班,一有空就在自己的房间里上网学习培训课程。小伙子对于即将到来的考试和自己的未来,都信心满满。说到梦想,他一句话逗乐了我们——“娶妻生子,指日可待!”

进门时,李梦飞家正对大门的墙上一个大大的“福”字映入眼帘。临出门我们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门口向我们挥手送别,那大大的“福”字红彤彤的,映衬着他笑眯眯的脸庞,这不就是最真切踏实的“福”吗?

走出李梦飞家很远,他脸上那兴奋的笑容仍然感染着我们。审计工作所推动的一小步,或许正是助力这些年轻人实现梦想的一大步。

就在这里养老,哪儿也不去

付淑芬和宫义凡属于这个城市里享受低保的弱势群体,身体有一定残疾,健康也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失去了工作能力,只能靠领取南昌市的低保生活。

付淑芬身患红斑狼疮,这种免疫系统的疾病伴随终身,长期吃药使得她身上各处关节都有些变形,爬楼对她来说是过去每天都不得不经历的痛苦的事情。可是随着在外租房成本不断上涨,付淑芬却不得不越搬越高。因为高楼层意味着相对便宜的租金,意味着省下来的钱可以买些有营养的东西调理身体。

宫义凡的命运很难用“坎坷”二字来简单定义。从小落下的残疾让他一直行动不便,离婚后独自带着儿子靠开个小吃店生活。然而噩运似乎始终没有放过他,2014年开始一系列的不幸接踵而至。他自己先是连续两次中风,接着儿子又被诊断出患有尿毒症。生活仿佛跟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然而打击却并未停止。2015年儿子和母亲先后去世,原本坚强的宫义凡好像全身都被抽空,孑然一身的他住在曾经和儿子、母亲相依为命的20来平米的小屋里,阴冷潮湿黑暗,似乎这间小屋就是一个牢笼,隔绝了幸福,隔绝了一切希望,他不敢想象自己日后的生活,就好像阳光远离了再难照入。

命运的不幸与磨难已经让付淑芬和宫义凡的天空满是阴沉的雾霾,直到2015年底,阳光再次洒进了他们的心房。作为城市低保人群,是政府公租房配租的第一优先顺序群体,他们两家同时享受到了公租房分配。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似乎是寒冬腊月里的暖阳,拨开了他们心头厚重的阴云,让他们感受到了党和政府的关怀和温暖。不仅如此,考虑到他们身体残疾行动不便,两家都被分配在了一楼。这两个家庭拿到钥匙后,就迫不及待地搬入了新居。

付淑芬原来的住房正对西晒,中午以后异常闷热,房间里一台老旧的电扇从早开到晚。即便是初夏,屋子里的暑气也有了蒸笼里的味道。再回到曾经租住的房间,付淑芬四下环顾脸上表情很复杂。她说这辈子早一天离开这里,住进属于自己的房子,再不用每天爬楼担心房租涨价,就是自己最大的福气。原来儿子怕热不喜欢阳光,可付淑芬喜欢,她觉得阳光透亮,能晒到人的心底。如今坐在两室一厅的公租房里,她满意地说,我终于可以看到阳光了,我就在这里养老,哪儿也不去。

宫义凡的新家是简单而温馨的,如果不是知道他过去发生的故事,你不会想象得到这个长相结实脸色红润的中年人曾经有过那么不幸的遭遇。他说当知道自己终于排上公租房的那一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也许晚了一点儿,年轻的儿子和年迈的母亲没有享到新房子的福气;也许刚刚好,新房子让他有了开始新生活的勇气。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到一丝怨愤和悲伤,正相反,他的经历似乎让他更加拥有看淡人生际遇的勇气。我们离开的时候,正好是宫义凡准备午饭的时间,他用仅能活动的左手竟然将铁锅耍出了优美的颠勺。干净的灶台上,天然气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好像也温暖着这个掌勺人。

一个城市里,悲喜的故事不断上演。审计工作推动保障房的分配,使付淑芬和宫义凡这样的家庭平稳驶入了生活的航道,可能从入住自己的新房开始,他们才真正起航驶向幸福的彼岸。

400多个日日夜夜,审计职责所在

当时在江西参加2015年稳增长促改革调结构惠民生防风险政策措施贯彻落实跟踪审计的记忆在刘忠文脑海中仍然鲜活,作为审计署武汉特派办外资处处长,他带领全处9人在江西驻扎了将近一年半,一直到2016年底结束,除去节假日,400多个日日夜夜,这个集体始终“战斗”在一起。

以南昌八一广场为圆心,他们背着电脑走遍了几乎所有分布在周边的省直单位和相关部门,然后辐射到城市的边缘再到更远的城市。难以计数查阅的资料,难以计数交谈的对象,更是说不清多少次路过八一广场的英雄纪念碑。那永远高高飘扬的鲜红旗帜,曾经无数次给予他们鼓励也常常让他们警醒——审计工作事关百姓,责任重大。

保障房审计只是这个审计组所有工作中的一部分,但社会关注度很高,它既是民生工程,也是民心工程。在黄霞、李梦飞、付淑芬和宫义凡这样的低收入无房户心中,对家的渴望积蓄已久,也往往更加强烈。审计组深知,早一天让政府的好政策落地生根也就早一天能让政策发挥效益普惠于民。

南昌市自2009年开始大规模建设保障房以来,到2014年用5年时间完成了近30000套保障房的竣工验收工作,总体建设情况成效显著。但审计组在大量查阅资料进一步核对落实这些保障房分配情况的时候发现,存在部分保障房未及时安排分配的情况。

未及时分配意味着建好的新房子只能闲置,意味着3万户急需保障房的家庭还享受不到这项福利,意味着国家的保障房政策在最后的一个环节始终没有落实到位。审计组意识到这个现实问题的紧迫性和严峻性。

刘忠文带领的审计组充分发扬“审计铁军”的作风和精神,最终核实南昌市已竣工的保障房有21840套闲置未能及时落实安排分配,占竣工总数的73%;已分配的8108套中,因保障房小区周边配套不完善等原因导致1559套未入住,占分配总数的20%。

滕祎是审计组中最年轻的审计人员,2013年进入审计署武汉特派办工作。2015年他从甘肃的审计点返回单位几乎没有休整,就立刻奔赴江西。尽管只是工作的第三个年头,这个山东小伙儿已经对长期的出差生活习以为常了。“习惯了”,当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俨然是老审计的从容和坦然。当时在审计现场的很多困难,比如多部门调查了解情况、全面搜集资料详细分析原因、头顶烈日现场踩点核实情况等等,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都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说到大家的辛劳,武汉办特派员程光坦承,审计组的同志们在审计过程中付出了很多心血,克服了艰苦的工作生活条件以及个人和家庭的困难,积极深入一线调查情况,默默无闻,兢兢业业,舍小家为大家,为审计事业做出了无私付出。

地方政府也在接受审计的过程中重新认识了审计工作。南昌市副市长宋铀说,审计指出的南昌市住房保障政策落实不够到位、工作督查不够有力的问题,为南昌市住房保障工作查漏补缺指明了方向、提供了指导,有助于南昌市进一步完善住房保障政策,逐步消除可能潜在的问题矛盾,以便更好地发挥政策实效。审计监督形成压力也催生动力,南昌市各级政府机构和部门高度重视,在对保障房分配问题的整改过程中做了大量工作,公租房分配率已经由20158月的20.7%上升到20174月的95.1%,取得了较好的社会效应。

刘忠文和滕祎站在曾经每天都经过的南昌市老城中心,看着八一广场纪念碑上高高飘扬的军旗,红得依旧鲜艳。他们这个团队曾在这里“战斗”了一年多,如今看见自己的付出换来了那么多家庭崭新的生活,内心充满喜悦和骄傲。明年,他们还将来到这个城市,继续着新一年的重大政策措施落实情况跟踪审计工作,在他们心里,这早已成为自己的第二故乡。(文中采访市民均为化名)

作者:审计宣传中心 刘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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